绣楼(《绣魂》第二章 绣楼惊魂)

我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
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，那方红盖头静静地躺在床边，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。可我知道那不是梦，因为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圈青紫的指痕，正是那个古装女子抓过的位置。

我强撑着爬起来，打开电脑搜索"苏氏绣魂"。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些民间传说，但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"江城绣楼闹鬼事件"。

点开链接，是一篇十年前的新闻报道。配图是一座破旧的绣楼，飞檐翘角，雕花窗棂，虽然已经残破不堪，但仍能看出昔日的精致。报道说这座绣楼是清代建筑，曾经是江南第一绣娘苏婉的绣楼，后来苏家没落，绣楼几经转手，最后一位主人是个古董商，却在搬进去的第三天离奇死亡。
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突然发现绣楼二楼的窗户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放大图片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那是个穿着古装的女子，正透过窗户往外看。

"叮咚——"

门铃声把我吓了一跳。我打开门，是住在对门的张阿姨。

"小苏啊，"张阿姨神色有些古怪，"你昨晚是不是带什么人回来了？我半夜听见你屋里有说话声，还是个女人的声音......"

我后背一凉，强笑道："可能是看电视的声音吧。"

张阿姨摇摇头："不像，那声音特别空灵，听着怪瘆人的......"她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"你一个人住，要小心些。"

送走张阿姨，我立刻收拾东西出门。根据新闻里的地址，绣楼就在城西的老城区。

老城区多是些老房子，青砖黛瓦，石板路蜿蜒。我拐过几条巷子，远远就看见了那座绣楼。它比照片上还要破败，墙皮剥落，杂草丛生，但那种阴森的感觉却更强烈了。

绣楼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，我正发愁怎么进去，突然发现侧门虚掩着。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一楼堆满了杂物，灰尘足有一指厚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，这里倒是干净些，墙上还挂着几幅绣品，只是都褪了色。

最里面是一间绣房，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
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架绣架，上面还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。那是一幅人像绣，只绣了一半，能看出是个男子的轮廓。最诡异的是，那绣品上的丝线竟然是血红色的。

我走近细看，突然发现绣架下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蹲下身，是一把绣花剪，刀刃上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。

"你终于来了。"

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我猛地转身，那个古装女子就站在门口。阳光透过她的身体，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
"我是苏婉，"她缓缓飘进来，"你的先祖。"

我想后退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苏婉飘到绣架前，伸手轻抚那幅未完成的绣品："这是我最后一幅绣品，可惜......没能完成。"

"为什么......"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
苏婉转过身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凉："因为我死了，死在这把绣花剪下。"她指向地上的剪刀，"杀我的人，就是这幅绣像上的人。"

我看向那幅未完成的绣像，突然发现男子的轮廓有些眼熟。

"他是......"

"江城知府，李墨。"苏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"也是我的未婚夫。"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苏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："小心，他来了......"

"谁？"我惊恐地问。

"李家的后人，"苏婉的声音越来越轻，"他们一直在找这方盖头......"
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影就消散在空气中。与此同时，楼梯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

"苏小姐，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"

我转身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。他穿着黑色风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最让我心惊的是，他的长相，竟然和那幅未完成的绣像有七分相似。

"自我介绍一下，"他勾起一抹冷笑，"我叫李修远，是这座绣楼的新主人。"